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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廷伟 范廷伟,邹平人,系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,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,邹平县作家协会副主席。著有诗文集《故乡的笛手》,杂文集《蒺藜花开》,散文集《故乡与往事》《行走的故乡》《乡村,一份永远的牵挂》等。2015年9月,《故乡与往事》获邹平县第三届“范公文化奖”;2015年10月,入选第三批“齐鲁文化之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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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华尽落芳幽清
2017-02-24 00:00:00

有人说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,最近又从报纸上看到教师是人类灵魂的科学家之说,无论怎样讲,我一贯认为,将教师从事的职业当作太阳底下最辉煌的事业,既是诗意浪漫的,也是非常恰如其分的。我对教师职业一直充满了好感、敬意,教师工作曾经与我擦身而过,二十多年过去了,那个挥之不去的教师情结,依然萦绕在我的脑海中。

记忆中,我对教师的好感,应该是源于老家伯父的教师身份。虽然在村里担任小学民办教师,总归比修理地球的庄稼把式地位上要稍微偏高一些,尤其是他那手潇洒飘逸的毛笔字,无数次赢得了街坊邻居们的夸赞。春节期间家家户户门框上的春联,大多数出自我的伯父之手,红艳艳的喜庆气氛里,乡亲们的羡慕、夸赞、甜润的不仅是伯父的笑容,醉了的还有我们的身心。那时,和我同龄的孩子们,大多数都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,例如耙子、扫帚、砖头、坷垃、瓦碴、尿壶、烟囱、牛粪等等,皆可当作新生婴儿的名字,一般是第一眼看到的物品就是孩子的乳名,也是一些家庭条件好些的家庭,自然会找到伯父门上,请他起个讲究一些的名字。大凡教师有学问,脾气好,懂事理,种种优点集于一身,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里,所以,让我对教师职业充满了自然、敬意的仰望。

在我的小学时代,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女教师,她的名字叫吕翠花,长长的大辫子,两个甜甜的酒窝,因为我们同村,两家父母关系不错,并且她又和我家大姐岁数相仿的这些缘故吧,她待我自然是关心备至。她负责教我们语文课,俊俏的模样、甜润的声音、优雅的姿势,温和的脾气,同学们都乐意听她的课。她担任我们的班主任,我又是小组长,平时接触机会自然比其他同学多,懵懂初开的我很喜欢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、却又香喷喷的雪花膏味。因为喜欢她的人,所以喜欢她的课。偶尔的一次争执,给同学留下了点记号,她要我向同学道歉,自己没有感觉到给别人造成什么伤害,倔强的我决定死不承认,最后事情只能不了了之。世事沧桑,细想起来,从感情上我也肯定伤害到了吕老师。只是吕老师已经到胜利油田已经三十多年了,一直没有得到她的准确消息,现在连个向老师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在我的学生时代,对我影响较大的就是现在码头中心学校任教的张现祥老师了,他十八岁便任教于当时的码头公社李坡联中,教和自己同龄的学生,这是校园里独有的一道风景呢!因为我的语文成绩特别突出,我的作文又经常被他当作范文,在各个班级读来读去,虚荣心呀,也许很多同学的虚荣心没有如此地被老师满足过。他办公室中常有刚刚创刊不久的《散文》月刊,还有《人民文学》《解放军文艺》和《诗刊》等刊物,这些刊物我可以随时借阅,这是其他同学所享受不到的特殊待遇。他勤奋好学和俭朴生活的好作风、好习惯也一直在影响着我。参加工作以后,每逢有新作品发表,我都要托人给张老师捎去一份。一九八六年,获邹平县教育局、团县委合办《园丁颂》征文一等奖的《红烛赞——给老师的一封信》,及后来发表的散文《千秋不倦诲人心》,都寄托着我对张老师的无限敬仰和爱戴之情。

对我帮助很大的,还有几个没有给我任过课的老师,日常接触较多的,应属目前在县广电中心工作的张明武老师了。那是一九八五年秋天,刚刚从邹平师范毕业的他,怀揣对美好未来和理想的憧憬,来到当时我就读的魏桥高中任教。豆蔻年华,“十八岁的秘密装满了沉沉的书包,十八岁的日历写满了长长的思考,十八岁的记忆永远不会衰老,十八岁的太阳会把未来照耀。”同样十八岁的他,用阳光般的活力、青春的姿态,赢得了与之同龄的少男少女们的倾慕,无疑我也是他的追随者和忠实的粉丝之一。我们常在一起谈学习、谈人生、谈未来,他潇洒的楷书、文雅的谈吐、渊博的知识、不凡的气质更是令我崇拜有加。张老师学生时代的作文本,经我手当作美文在班里传来传去。是他主办的油印小报《田野》创刊号,发表了我真正意义上的那首诗歌处女作《寄给远方的朋友》。直至现在,我仍能感受到他的影响。

人们称赞教师之时,多是用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烛成灰泪始干”或者“采得百花齐成蜜后,为谁辛苦为谁忙”来比喻。而我以为,陈子昂的那首“兰若生春夏,芊蔚何青青。幽独空林色,朱蕤显紫茎。迟迟白日晚,嫋嫋秋风生。岁华尽摇落,芳意竟何成”,最能代表教师朴素如兰的真实品格。他们掬水月在手、弄花香满衣;总是用自己无私奉献的一生,芬芳着丰厚的大地,美丽着人们的心灵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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